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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有女万事足  

2009-09-21 07:41:27|  分类: 一瓣心香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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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 戚涤尘

得知妻怀孕消息的确切日期已无法考证,那时我工作忙得焦头烂额,根本无暇享受升格为准爸爸的快乐,更没有精力去感受、体会妻子日渐加重的妊娠反应。可我有份心思,就是我喜欢女孩,但我一直深藏不露,不敢对母亲和老婆说,怕受到责备。有一次老婆问我:“想要男孩还是女孩?”这时我又怕她有生错性别的负担,便说:“无所谓。”老婆听了我的话仍然神色紧张,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。预产期前两天,折腾了几次的老婆被送进了产房。女儿呱呱坠地时,声音洪亮,“哇哇”的哭声跟男孩似的好远都听得见,当医生告诉我说是女孩时,我心舒了一口气,终于如愿以偿了。我心里一阵窃喜,连声道谢,弄得护士怪不好意思的。不一会儿,老婆也出来了。她拉着我的手,一脸惭愧地说:“对不起!”我抱着粉嘟嘟的小家伙看了又看,然后对老婆说:“你呀,真傻!”3天后,终于出院回家了,我骄傲的对邻里街坊说我家生的是千金,他们笑笑说:女孩好啊,女孩孝顺。权且不管他们说的是否是真心话,反正我心里就象吃了蜜似的甜。

  一个小小的生命,让我走进了崭新的时代。现在,女儿已经18岁了。有一天,老婆又拿过去的老话问我:“你当时喜欢男孩还是女孩?”我依然嘴硬:“当时真的无所谓。”她笑了:“那我怀孕的时候,你翻着字典取的那些名字,为什么都是女孩的名?”

我的确为她腹中的孩子取了不少非常女性化的名字,尽管那些名字都很美,但当女儿真实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,这些名字一下子全都失去了意义。一连几日,我苦思冥想,却找不到一个字可以送给女儿。老婆说,有了孩子我们的生活就更甜蜜了,就叫甜甜吧。

  那一年,好多朋友、同学、同事的孩子相继出世,所以,生孩子成了酒桌上的主要话题。说得最多的是性别,有人喜欢男孩,因为儿子体面,既可传宗接代,又壮了家威;有人喜欢女孩,因为女儿体贴,小鸟依人,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。当然,这些话只在孩子出世前有意义,孩子一落地,不论是男是女,都是自已的心头肉。在以后的生活中我一直在感受着女儿的好处,并让我想到冰心老人的话:“有女万事足,年青时还觉不出什么,等你老了,就体会到女儿的好了。”我决定将女儿的名字改为“一应”。一应俱全,意味着自已有了女儿就拥有了一切。

  一应慢慢长大,成了我的一条小尾巴。每天下班回家,照例得接受女儿出的考问。“爸,今晚值班吗?”不用。”“加班吗?”“不加班。”在我脸上一阵狂轰乱炸的亲吻后,她就哼着让我耳根受累的小曲,直奔她心爱的少儿频道。

转眼间,女儿上小学了,她的乖巧让我与老婆欢喜不已,她的调皮又让我们哭笑不得。因为工作的原因,放学后,我们只好让她独自呆在家中,等到我们下班回家,她已经做完了所有的功课,甚至还像模像样地帮妈妈洗刷碗筷。一张小嘴就像关不住的小水闸,人越多越来劲,我叫她“人来疯”。有时她把家里弄得横七竖八一团糟,我实在无法忍受时,就吼她收拾一下,她一脸郑重:“我们老师说过,大家要相互帮助,你们帮我收拾吧。”说得你无可奈何。让她干点小活,她又来劲了:“自己的事情自己做。”

我读的是心仪的书,写的是喜爱的文字,所以不在乎是什么地方,随便哪儿都能入境,但我一般都在洁净,不嘈杂的书房里写作,可我的书房却渐渐成为女儿的天下了。她大模大样地坐在我那把椅上写作业,将小黑虫弄得桌上桌下尽是。写完了作业,就在桌上拼图、剪纸、做手工,有时还打开书橱,翻看那些她根本看不懂的厚书。字看不懂,她就看里面的插图,看一会儿,愣一会儿神,然后问我:“这是什么意思呀?”她这一问,我的思路就断了。但她就是从这间书房里起步奔向广阔的文学天地,一篇篇尚显稚嫩的习作终于变成了铅字:《给妈妈讲故事》、《春天来了》、《十字路口》、《安全,才能回家》、《毛衣织进深深母爱》等相继刊登于《盐城晚报》、《东方生活报》、《盐城广播电视·今周刊》,《校服》还被江苏教育出版社出版的《全国中学优秀作文选》录用……

前不久,我身体不好去医院检查,回来后女儿很关心地问我怎么了,我随口告诉她是血糖高,另外,心脏跳动也有点快,女儿无声地向我走来,轻轻地拥着我:“爸,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。我一定会好好学习,将来做最好的医生,让你的病好起来。”我无语哽咽。

女儿是我心上的一片暖晴,我每天带着这样的温暖行走在路上,心中便永远没有哀愁,每一个日子都印满了女儿带给我的幸福……

真的,有女万事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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